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集团
在线投稿| ?举报信箱|?网站导航
当前时间:
发布时间:2020-04-06 作者:马培云 来源:188博金宝官方网站 【字体: 】 浏览次数:

我本布衣出身,莫说祖上给我下留什么物件,就连工作了几十年的父亲,也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。自打我有记忆起,家里的日子总是过得紧紧巴巴的,可以说,我是一个在穷家里长大,被穷日子穷怕了的人。

许是受父母教导,许是受艰苦环境的影响,我也养成了节俭生活的习惯,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。举家度日几十年,值钱的没攒下啥,不值钱的物件倒是攒了不少,虽说多次搬家扔了不少,但我还是在家人和朋友的“讥讽”声中,义无反顾地留下了我自以为“有用”的物件。

何其有幸,以往那些让我执意留下来的旧物件,有的收藏在我的柜里已经N年了,有的至今还在使用,特别是那些“澄合牌”老物件,成了我心中最为心仪,最为弥足珍贵的宝物。

我的那些“澄合牌”老物件,年代最久的要数父母亲留给我的那个红箱子。这是一个高45公分、长80公分、宽50公分,红油漆漆成的木板箱子,因其年代久了,箱子表层的漆皮脱落了不少,至于它的具体年龄我也说不清,反正我有记忆就有它了,少说也有近60年的历史。

这个看起来并不精致的箱子,当年却是我家的主要财产之一(另一件是父亲上班骑的自行车),也是我家唯一可以“炫耀”的家具。红箱子是母亲的最爱,里面装的都是家里的“贵重”之物,母亲不仅用一把锁子锁着,当起了“掌柜”而且还常常用机油浸过的棉纱去擦拭它,红箱子被母亲擦得明光铮亮,我常用它看自己影子。

1970年春,父亲所在单位原煤炭部第87工程处,从内蒙古乌达矿区成建制调迁陕西。5月下旬,母亲带着我们弟兄三个和这个红箱子(随火车托运),乘卡车、坐火车、再坐卡车,一路颠簸,辗转千里来到陕西澄城。红箱子也凭着背面写的“陕西澄城澄合矿区煤矿建设指挥部供应站 马炳孝(收)”几个毛笔字,找到了它的主人,有幸成了澄合最初的一员,继续着它的使命。

后来母亲去世了、再后来父亲去世了,再后来我成了这个红箱子的主人,用它来装衣物等,虽然锁子不再是母亲用的那把锁子,但我还是袭承了母亲的做法,把钥匙交给了她的儿媳妇。

在女儿二、三岁的时候,红箱子成了女儿上“登高爬低”“高高在上”的疯玩之物,一有空暇,便叨扰我与她玩耍,爬上爬下的不亦乐乎。待到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后,她想用几件故旧之物点缀自己的居室,向我讨要老物件。一番鞍马劳顿之后,红箱子从澄城到了西安,于是,红箱子三易其主,成了女儿家客厅的摆设。

现在的我早已摆脱了一间平房、一盘炕、一个红箱子、一辆自行车的窘迫生活,也从窑楼搬进了单元房,虽谈不上有多富裕,但吃穿用度、住行消费,旅游开销,是父母那代人所不能比及的,可谓天壤之别,红箱子的日子成了永久的记忆。

在我的“澄合牌”老物件中,有一条老旧的皮腰带,是我在建井处、董家河矿当井下电钳工扎过的皮带。这是一条镶有方钎子,中间带眼的猪皮腰带,它曾伴我度过了5年井下电工,3年地面电工的劳作时光。

1975年的那个冬日,我从插队知青转身成为一名煤矿工人。入井前,单位为我们每位新工配发了一套电工工具、一身工装和两条皮带(一条背矿灯用、一条背电工工具用)。当电工8年,我也曾换领过多条皮带,但大多不知去向了,唯独这条电工皮带留了下来,每每触及它,都会让我思绪翻飞。

董家河矿井下水大澄合是人所共知的,究竟大到什么程度,局外人是难以想象的。1978年夏天,突如其来的停电事故,造成井下330水平水泵停转,巷道被淹大半。接到队长命令,我和几个工友一路小跑赶到大巷里面去撤绞车、水泵、馈电开关等机电设备。我们进去的时候,大巷的水还只有一靴子深,不承想,等我们出来的时候,大巷的水位离顶板只有1米多了(大巷里高外低)。

因为大巷水流湍急,我和几个工友都被湿透的衣服拽的走不动,只好把衣服脱光了扔掉,但矿灯和工具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扔的,我们就把皮带连同的矿灯和工具套挂在脖子上,一手扶着漂动的矿车,一手抓着巷道突起的岩壁,一步一步艰难地从巷道挪出来。真是不幸中之万幸,若再拖延个把小时,水就会把整个井底车场淹没,把我们堵在巷道里面,后果真的不堪设想。这次停电事故,着实让我经历了一次凶险考验。

七、八十年代,澄合矿区供电装备落后,可靠性差,常有供电事故发生,威胁井下生产安全。现如今,经过技术改造后矿区供电系统,供电保护和可靠性大幅提高,过往事故不再。

我在建井处、董家河矿电工岗位上工作了8年,这条皮带陪伴了我8年,从斜风井、到主副井、从绞车房到压风机房,从变电所到主扇房,从采掘工作面,到运输大巷,不管是井下还是地面,只要是安装有机电设备的地方,都曾留下过我的足迹,直到我离开电工岗位,这条皮带才算完成了它的使命,成了我的箧奁之物。

最给我长脸的物件是那套穿了多年,洗的泛了白的工作服。七、八十年代参加工作的澄合人,大都有一套墨水蓝劳动布面的工作服,小翻领、紧袖口,即使是现在看也不落后。那个时候,家家日子过得艰苦,布票不够用,工作服舍不得下井穿,便成了职工的常礼服。当时,穿一身劳动布工作服是一种潮流,颜色洗得越白越抢眼,上街、吃席、走亲戚,甚至约会,拜见丈人都穿它。那些年在矿区、县城、甚至乡下,不难看到穿工作服的澄合人。

那时候的我也是随大流,工作服当作“正装”穿,新工服发到手,首先做的是用开水烫,好让工作服颜色更浅些,晾干后再用盛满开水的搪瓷缸子熨平,最后用枕头压平压展。只要不上班,工作服就不离身,几乎成了不二选择,一是可穿可换衣服太少,其二是工作服体面穿着精神。

工作服排上了用场,下井没的穿了就用一些破旧衣服顶替。我们班组20几个人,很少有穿同样衣服的,蓝的、黑的、灰的、黄的颜色不一,涤卡、腈纶、凡立丁、的确良、劳动布什么料都有,补丁摞补丁的,在井口集中的时候,俨然一群逃荒者。

90年代后,尤其是近10多年来,澄合的生活工作条件大为改善,工作服也由过去一年一套变成半年一套,洗衣房等配套设施完善。2009年,我因工作关系再度下井到董家河矿,时隔20年后再次“披挂上阵”别有一番滋味。工作服干净清爽不说,绒衣、秋衣、袜子、手套齐全,全棉到底,胸前胸后还缝着用于辨识对方的反光条,无一不是防静电的,舒适、安全,还得体,工作服终于实至名归。

而今,工作服不再是我必需之物,也不再是我非此即彼的选择,但我却对工作服依然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。工作服曾是澄合人标配,也曾是我引以为傲的标志,更是我曾经的最爱,这份解不开的情结,让我无法释怀,无法不眷恋它。

60年代的红箱子、七十年代的电工皮带、八十年代的劳动布工作服,是我家藏“澄合牌”老物件中的几件,虽然经过岁月的磨洗,有些沧桑老旧,但它们都有一段来由,都有一段过往,都有一段故事,它们曾撑起我家那段风雨如晦的日子,曾伴我度过那一段青葱的岁月, 也见证了澄合矿区的创立和建设,变革与发展。

这些与我结缘的“澄合牌”老物件,谈不上有多精致,莫说是文物,就连古董也算不上,但它却蕴含着我过往生活的日常况味,寄托着我的情思和记忆,镌刻着深深的时代烙印。它不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也是我人生起始中最有价值的“财富”,我一定会像对待“老朋友”“老伙计”那样,对待这些老物件,呵护它,珍藏它,给自己保存下一个回味的澄合印记和心灵对话的老物件。

或许,这只属于我这样一代人的一种情怀了。

分享给好友阅读:
上一篇:没有了 下一篇:皎 皎 玉 兰——贾雷
XML 地图 | Sitemap 地图